敏夫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下,指挥刀脱手落在泥地里,血很快洇红了一片土。
“师长!鬼子援军来了!”身后的敢死队员大喊。
马占山从地上捡起高桥敏夫的指挥刀,抹了把脸上的血:“撤!把鬼子的指挥部点了!”
敢死队带着缴获的文件和高桥的指挥刀,在日军增援赶到之前,迅速撤回了玉山城内。
高桥敏夫一死,日军失去了指挥中枢,各部各自为战,乱成了一盘散沙。
原本就在撤退和攻城之间摇摆不定的各级军官,此刻再也压不住阵脚,纷纷下令撤退。
天还没亮,日军全线溃败,丢下辎重和伤员,狼狈向皖区方向逃窜。
马占山站在城头,望着山脚下逐渐远去的日军溃兵,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缴获的指挥刀,忽然仰天长啸,笑声在晨风中回荡,笑着笑着,又变成了沙哑的哭声。
他转过身,面朝北方的星空,缓缓跪了下去。
“少帅……弟兄们……俺守住了。俺没退。”老泪从他充满了皱纹的脸上滑落,滴在残破的城砖上。
身后的五百残兵,人人摘下军帽,对着北方沉默垂泪。
与玉山几乎同一时间,五百里外的宜春,另一场血战也进入了尾声。
衢州陷落的消息传到宜春城外,大野吾暴怒之后,给佐藤正雄发了一道死命令:三日内攻破宜春,否则军法从事。
佐藤正雄捏着那纸电令,手背青筋暴起,他知道大野吾不是在吓唬人,赣西、赣北、浙西全线吃紧,宜春是少数还有希望突破的缺口,如果连宜春也拿不下来,大野吾在冈村宁次面前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而他佐藤正雄,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
拂晓时分,日军集中了两个联队的全部兵力,配属剩余的所有重炮,向宜春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总攻。
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城墙上砸,砖石飞溅,浓烟蔽日,整个宜春城都在炮火中颤抖。
东门缺口处的战斗最为惨烈,日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上来,守军的机枪管打红了一根又一根,手榴弹扔光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光了就扑上去用刺刀拼。
刘麻子带着反正的伪军残部守在东门的第一线。
这千余名伪军三天前还是日军的炮灰,此刻却成了守城的中坚,他们穿着伪军的灰军装,臂上绑着白布条,手里的武器还是日军发的三八大盖,但枪口已经对准了昔日的主子。
刘麻子本人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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