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期待：去吧，去碰一碰顾沉舟吧。等你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土桥一次不是败给了运气，而是败给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
而此时，在诸暨城西的第一道防线上，顾沉舟正带着工兵军官察看防炮洞的修建情况。
寒风卷着沙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战壕像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城北一直延伸到城南，蜿蜒曲折，深达两米。
壕壁上每隔数米就挖着一个防炮洞，洞里铺着木板和干草，足以容纳一个班的士兵。
反坦克壕纵横交错，壕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像一片等待撕裂铁皮的獠牙。
机枪掩体用沙袋和原木加固，射孔对着前方的开阔地，形成交叉火力网。
交通壕里，民夫们正背着竹筐来回运送土石，脚步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在冬日的旷野里回荡。
第1军虽然是进攻中的王牌，但干起防御的活儿来同样不含糊。
杨才干动员了全军，加上诸暨和附近县里动员来的民夫，三万人和数千百姓在几天之内把第一道、第二道防线上的土木作业全部搞定。
粮食和弹药被分散存储到前沿多个临时囤积点，每个囤积点之间相距数百米，就算一处被击中，也不会引发连锁爆炸。
顾沉舟蹲在一处机枪掩体后面，伸手摸了摸掩体顶部的覆土，厚度足够，又探身看了看射界的开阔度，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跟在身后的工兵营长说：
“防炮洞再深半尺，覆土加厚一层。鬼子有重炮，一炮下来，浅了扛不住。“
“是！“
方志行将最新的情报送到顾沉舟面前，脸色凝重：“司令，第47师团已全部到达杭州，和土桥残部合流。日军总兵力约六万人，其中北泽三郎带来的第47师团约两万五千人，装备精良，老兵居多。我军前沿侦察还发现，日军航空队已经进驻萧山机场，未来三天可能对诸暨进行空袭。此外——“
“北泽三郎下令将杭州守备队和伪军全部编入他的进攻序列，看样子是要亲自指挥这次反扑了。“
顾沉舟把情报看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微微点头，蹲下身用树枝在脚边的冻土上画了个简图，一边画一边说：
“北泽三郎这个人，我在华北的情报里见过。华北战场出了名的'猪突猛进'，信奉集中兵力，硬冲硬打。他在华北平原常跟兵力薄弱的游击部队交手，养成了这套战法，所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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