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船上都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步枪横在膝上,手榴弹挂在胸前,船头各有一名熟悉水情的老船工操桨。
江水在风雨中翻滚,浪头打在船帮上,冰冷的水花不断泼进船舱。
士兵们用事先准备好的木瓢和钢盔奋力向外舀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见风雨声、桨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风雨声盖过了划桨声,也遮住了船队的行迹。
对岸的日军探照灯在正面阵地上来回扫射,光束像白色的长棍在雨雾中搅动,却无人注意到上游渌渚方向的动静。
先遣营的二号船在江心遇到了一阵横浪。船身猛地一歪,三名士兵被甩进冰冷的江水里。
连长飞快地把绳子拴在船舷上,指挥士兵将三人拉回,其中一人已被江水呛晕,趴在船底呕吐不止。
老船工蹲在船头,压着嗓子喊:"莫慌!过了这段就稳了!"
竹筏上的士兵们弓着身子,尽量压低重心,任凭浪头从头顶浇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四十分钟后,先遣队的第一批竹筏陆续在渌渚北岸一处浅滩搁底。
士兵们不等船停稳,纷纷翻身下水,涉过齐膝深的江水,摸到岸边。
先遣连的一名排长带两个班,依照田家义此前留下的标记,朝江边几处日军岗哨摸去。
日军哨兵裹着雨衣缩在木岗亭里,步枪靠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全然没有察觉逼近的危险。
飞虎队员和先遣连的突击班同时动手,用匕首和刺刀解决了北岸三个固定哨位。
两名换岗的日军巡逻兵在返回途中被按倒在泥地里,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突击连随即抢占了日军小队驻地外的两处必经路口,悄悄将两挺轻机枪架在了土坎上,枪口对准营房方向。
枪声是在一名日军军曹起夜时响起的,他发现逼近的黑影,惊叫一声,拔枪便射。
渌渚的寂静被彻底击碎。
驻守的三十多名日军从梦中惊起,慌乱地冲出木板房,朝外面乱放枪。
先遣连早有准备,两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封住营房门口,手榴弹接二连三地扔进去,火光在雨幕中格外刺眼。
残余日军来不及组织,大部被击毙在营房内外,只有几个想从后坡逃走的,被埋伏在路口的小组截了个正着。
不到二十分钟,渌渚北岸日军小队被全部肃清。
突击连按计划在滩头点燃三堆火。火光在浓雾中影影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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