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的人从不怕等。
……
马承恩离开金华那天,天上下着小雨,没人来送他,他带来的两个参谋和机要秘书早已把行李装上车,吉普车发动了许久,他本人却站在招待所门口,回头望着那条通往指挥部的石板路,脸色阴沉得吓人。
在金华待的这段日子,他被晾出了满嘴的火泡和满心的怨气。
顾沉舟没跟他撕破脸,却也从未给过他半点面子。
见面只有过一次,自己在那场会面中被问得哑口无言,像个被当场拆穿把戏的骗子,他咽不下这口气,可又拿顾沉舟没有办法。
“走吧。”马承恩转身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
回到山城,他没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在军政部的临时办公室,他把自己在金华前线的所见所闻,或者说,他所认定和加工过的“所见所闻”写成了一份长达十余页的报告。
报告里,顾沉舟被描述成一个骄横跋扈、拥兵自重、避战自保的地方军阀。
渡江不攻余杭,是“保存实力”;不把军委会的命令当回事,是“目无中央”;当众质问特派员,是“蓄意羞辱中枢”。
马承恩在报告最后写道:“顾沉舟以抗战之名,行割据之实。长此以往,浙东恐非中央所有。”
何应钦拿到这份报告时,眼睛一亮,他把报告压在手里反复看了三遍,逐字逐句地圈改润色,抹去了一些过于露骨的抱怨,换上更冠冕堂皇的措辞,他深知委员长厌恶什么,不是将领保存实力,而是将领公然挑战中央的权威。
马承恩的报告正好打在最敏感的地方。
何应钦满意地合上卷宗,叫来秘书:“送委员长办公室,越快越好。”
几天后,军委会发来一封措辞异常严厉的电令,直接越过战区,指名道姓发给顾沉舟:
“富春江既已突破,为何不乘胜追歼,反将部队撤至南岸?限五日内呈报渡江、攻杭方案,否则以贻误军机论处。”
电令送到金华前线指挥部时,方志行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他把电文递给顾沉舟,嘴里小声骂了一句:“又是何应钦那帮人在背后使坏。马承恩回去添油加醋,他们正好借题发挥。渡江攻杭,说得轻巧,鬼子对岸都缩成刺猬了,他们哪只眼睛看见战机了?”
顾沉舟读完电文,脸上连一丝怒意都看不出来,他把电文折好,压在案头的文件下面,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几个士兵在晾晒被雨水打湿的绑腿。
过了半晌,他忽然问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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