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他倒要看看这黑乎乎的一大碗怎么入得了厂长的眼。
杨厂长看着那大海碗，这股子酱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浓汁的肉送进嘴里。刚嚼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肉皮软糯，肥肉化渣，瘦肉酥烂不柴，尤其是那股子黄酱和糖色混合的咸香，满口生香！
杨厂长没说话，筷子直接伸向碗底，挑起一大筷子吸满肉汁的粉条：“拿个馒头过来！”
帮厨赶紧递上刚出锅的热馒头。杨厂长掰开馒头，将粉条连着浓汁一把塞进去，大口咬了下去。连吃了两口，他舒坦地呼出一口热气：“这菜下饭！扎实！”
杨厂长指着那碗肉冲孙副厂长招呼：“老孙，你尝尝！这肉炖得透，粉条比肉还香！”
孙副厂长早就被香味勾起了馋虫，直接掰开半个馒头，夹起一块裹满浓汁的肉塞进去。大口咬下，吃得满嘴流油：“痛快！那细丝嫩肉的，吃着总觉得嘴里没嚼头，还是这大块肉嚼着过瘾！”
孙副厂长连着吃了半个馒头，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孙大富毕竟是老江湖，脑子一转，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挤出笑脸：“厂长胃口好，这大块肉确实顶饱。何师傅这手艺在食堂大锅饭里绝对是拔尖的。”
“可咱们小灶负责接待，要是让兄弟单位或者客人啃这黑乎乎的大肉块，就怕人家说咱们轧钢厂不懂规矩，怠慢了贵客，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说得刁钻，直接把何雨柱的菜定性成了“上不了台面”。
杨厂长咬馒头的动作缓了下来。这话确实戳到了痛处，自己吃着爽是一回事，招待要是真端上这么一碗糙肉，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孙大富见杨厂长犹豫，心里暗喜。
正说着，帮厨端着第四道菜走了进来——葱烧肉段配清汁白菜心。
白瓷盘里，炸得焦脆的肉段挂着红亮的芡汁，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中央，四周铺着一圈翠绿的白菜心。红绿相间，汁色稳当，盘边干干净净没沾一滴油水。
这卖相和规整度，跟大饭庄的席面比也不差分毫！
孙大富脸上的笑僵住了。这色泽，这勾芡的亮度，分明是正经大饭庄的底子！那这小子刚才那通粗犷做法是演戏呢？
杨厂长放下馒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段。
外壳酥脆，内里软嫩，葱香浓郁，再配一根白菜心，吃着解腻又爽口。他咽下肉段，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这道菜也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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