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花都不浇了,生怕再撞见沈砚家弄出什么要命的硬菜,活活把自己馋死。
沈砚把车停在廊下,洗了把脸,换上宽松的布褂子,在正屋的八仙桌旁坐下。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胡同口没见着便衣,也没人来清场,说明今晚李敬山是私访。
天色彻底暗透。就在沈砚准备起身做饭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皮靴底砸在青石板上,沉稳有力。
“砰!砰!砰!”三声干脆利落的敲门声响起。
沈砚起身,几步跨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打头的是李敬山,他没穿军装,套着件灰夹克,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这会儿难掩激动。
沈砚的视线越过李敬山的肩膀,落在了后面那人身上。
那人身板挺得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胸前挂着两枚铜质军功章。
他头戴解放帽,左脸颊上赫然横着一道暗红色的贯穿伤疤,从耳根一直撕裂到下巴,留下的暗红肉瘤子看着都疼。
整个人站在那里,带着股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铁血,和之前那个保卫干事简直判若两人。
沈砚愣住了。
他嗓音干涩地开口,“大勇?”
李大勇猛地跨前一步,脚后跟“啪”地一声重重磕在一起。他抬起手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报告沈师傅!原福源祥驻店保卫干事、现志愿军某部尖刀连连长李大勇,向您报到!”
敬完礼,李大勇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看着沈砚,嗓子有些哑:
“沈师傅……我回来了!我没给咱四九城的爷们丢份!”
沈砚鼻子一酸,大步迈出高门槛,一把攥住李大勇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好!好!好!”
沈砚连说了三个好字,吸了吸鼻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强!”
沈砚拉着李大勇往院里走,转头对李敬山说道:“李处长,大勇平安回来是天大的喜事,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走,必须在这儿吃顿饭,我亲自下厨,给大勇接风洗尘!”
李敬山哈哈大笑,促狭地眨了眨眼,打趣道:“沈师傅,我送的这个惊喜,怎么样?”
“绝对是天大的惊喜!”沈砚笑着摇头,侧身把两人迎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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