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和里昂之间没有什么历史恩怨。
两支球队在欧战赛场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谈不上宿敌,也谈不上仇恨。首回合的争议是裁判和欧足联主席制造的,和里昂球员本身没有直接关系。
但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球迷不管这些。
比赛当天下午,里昂的大巴驶进球场外围的时候,球员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有人闹事,不是有人堵大巴,是声音。隔着车窗玻璃,外面的声浪已经像闷雷一样滚过来。八万两千人的球场,大部分球迷在开赛前两个小时就进场了。他们不是在等着比赛开始,他们是在预热。
里昂球员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热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通道口停了一下。
古尔屈夫抬起头,看着南看台。那块全世界最大的站席看台上,两万五千人穿着黄黑色的球衣,举着围巾,唱着歌。整面看台在夕阳下像一块烧红的铁板,人浪翻涌的时候,围巾、旗帜、手臂一起摆动,视觉上整座看台都在晃动。
“这他妈是什么……”巴斯托斯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他。
里昂门将洛里斯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在通道口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做拉伸。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热身动作比平时更快,像是在用运动掩盖什么东西。
球场里的声音不是一阵一阵的,是持续的。八万两千人的呼喊、歌唱、跺脚,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脚底板能感觉到草皮在震,胸腔能感觉到空气在震。
里昂的球员们在热身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交流比平时少了很多。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了也听不见。
普埃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球员,又扫过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他执教二十多年,去过伯纳乌,去过诺坎普,去过老特拉福德。但这里不一样。那些大球场也吵,但那种吵是散的,是有起有落的。威斯特法伦的吵是闷的,是持续的,是八万两千人用一种频率同时发出的声音。它不刺耳,但它会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他的球员们已经被这种声音裹住了。
热身结束,球员们回到更衣室。走廊里安静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看台上的震动隔着水泥墙仍然能传过来,像远处有人在不停地敲鼓。
普埃尔站在战术板前面。他看着自己的球员,想找一些话来说。首回合主场二比四落后,他的赛前部署是抢开局——前十五分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