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联球场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不是那种比赛间歇时的安静,是进球之后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沉默。七万人坐在座位上,七万双眼睛看着球网里的球,七万张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南看台上的巨型横幅还在飘,但上面的字已经失去了意义。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仰头看天花板,有人只是直直地盯着球场,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慕尼黑本地的解说员坐在直播间里。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他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不是痰,是话。他想说点什么——进球已经发生了,他应该说点什么。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颗球的轨迹。从地面飞起来,飞过所有人的头顶,飞到最高点,然后突然往下栽。那不是正常的弧线。那是某种他踢了三十年球、解说了二十年比赛、从来没见过几次的东西。
他想到了一句话。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但他没有对着麦克风说出来。
拜仁的阵容很豪华。里贝里是法国国家队的核心,罗本是荷兰国家队的飞翼,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罗斯是德国国家队的中场,拉姆是德国国家队的队长,诺伊尔是德国国家队的主力门将。这些人单拎出来,每一个都是顶级球员。但他们各有各的长处。里贝里快,但他不会像施魏因施泰格那样组织。施魏因施泰格能组织,但他不会像罗本那样内切射门。罗本能内切射门,但他不会像诺伊尔那样守门。诺伊尔能守门,但他不能在禁区外一脚把球踢进球门。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种功能,像一台电脑的不同零件——这个是喇叭,那个是显示屏,那个是键盘,那个是蓝牙WiFi。各有各的用处,拼在一起才能运转。
但顾狂歌不是。顾狂歌不是零件。顾狂歌是整台机器。他快,他能组织,他能射门,他能在禁区外一脚把球踢进球门。所有的功能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像一个苹果智能手机,别人还是分开的MP3、手机、相机、电脑,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一个机身里了。一个人能做他们所有人能做的事。里贝里做不到的他能做到,罗本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拜仁十一个人加在一起,有些功能都未必有他一个人全。
这就是差距。
解说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涩地说了一句:“球进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听起来很空洞。他没有再说第二句。搭档在旁边接了话,试图把场面撑起来,但那个搭档的声音也在发抖。
施密茨在另一边的解说席上。他已经嘶吼过了,现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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