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声音片段一个一个问出来。
重楼这几天明显放松了一些。
不是因为猎物充沛,而是因为他知道父亲正守着另一侧。两代守护者隔着一整支小群的距离,谁也不看谁,但谁都知道对方在哪个位置。
有一次月光看到父亲游到队伍最后面,和爷爷一前一后地巡游。两头雄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任何声波交流,但尾鳍摆动的频率不知不觉调成了一致。
月光悄悄游到母亲身边,发出一声小小的询问:“嘤?”
爸爸和爷爷为什么不说话?
苏娇娇低头看着女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啾”。
说完了。
月光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
苏娇娇没有再解释,只是用胸鳍拢了拢女儿。
有一天傍晚,汐在休息时用额隆轻轻碰了碰月光的额隆,然后发出一道极轻极短的哨声。
那声音不是调度信号,不是狩猎指令,只是一声很简单的、只有祖母会给孙辈的声音。
月光听不懂那个声音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但她能用皮肤感觉到那片额隆的温度。
她把脑袋往汐的胸鳍下面拱了拱,发出一声黏黏糊糊的“唔嘤”。
汐的尾鳍在水中弯了一弯。
苏娇娇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重楼。
重楼正悬停在外侧警戒位,眼睛朝着远方洋流的方向,看起来和平时巡游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尾鳍尖却在身后加速晃动着。
苏娇娇没有出声,只是游到他身侧,把身体往他的方向靠了靠,重楼没有转头,但把自己的胸鳍往她的胸鳍上叠了叠。
……
数日后,洋流开始转向。
汐在清晨巡游时忽然停下来,浮在浅水层,朝西北方向发出一组极长的低频哨声。
那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比平时调度族群的哨声都要远。
过了很久,远方才传来微弱的回应。
汐转过身,发出一声短促的避让信号。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要走了。
月光正在练习声波定位,听到那声信号立刻转过头,看到奶奶正在和母亲面对面悬浮着,两头鲸离得很近。
汐没有再发出长哨,只是用额隆碰了碰苏娇娇的额隆。
那个动作很短。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重楼。
重楼就悬停在那个守护者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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