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去时露出礁石那样,每天都会多露出一寸新的轮廓。
巡游时,她不再紧跟在苏娇娇尾鳍后方,而是会主动游到队伍前方,用自己的声波扫描海域。
她的探测声波越来越精准,范围越来越大。
苏娇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月光发出探测声波时安静地听着,偶尔用一声极短的哨声指出她遗漏的细节。
重楼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有一次月光独自游到前方探测,超出了他惯常的警戒半径。
重楼的尾鳍立刻绷紧了,胸鳍收拢成蓄力姿态,整头鲸从放松的巡游状态瞬间切换成追击预备。
他冲出去了。
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重楼在距离月光还有半个身位的位置紧急刹停。
他大概是忽然意识到,女儿不是遇到了危险,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他悬停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尾鳍在身后有些尴尬地摆了一下。
他假装只是调整警戒位置,若无其事地掉了个头,游回了苏娇娇身侧。
然后他把脑袋往苏娇娇胸鳍下面拱了拱,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苏娇娇拢住他的后脑勺,发出一声软软的“嘤”。
月光去前方巡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只是比队伍超前几十米,然后是几百米,越来越远。
有一天黄昏,月光从前方巡游回来,停在苏娇娇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脑袋拱过来,只是悬停在原地。
过了好久才把脑袋缓缓埋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
“嘤。”
那声音极轻极轻,尾音颤颤悠悠地往下坠。
苏娇娇没有问“怎么了”,她已经知道怎么了。
她只是缓缓收拢胸鳍,把女儿稳稳地拢住。
月光在她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她低下头,用额隆蹭了蹭月光露在外面的脊背。
月光又发出一声更软的“嘤”。
月光把脸从母亲胸鳍下抬起来,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里映着母亲的身影,也映着母亲身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橙色的海面。
重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她们身侧。
他没有出声,没有把脑袋也拱进来,只是安静地看着月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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