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移到贝壳上。
每一件东西都对应着一段记忆,一段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记忆。
重楼忽然往前游了半米,把脑袋拱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
不是小时候那种撒娇式的乱拱,也不是年轻时候那种充满占有欲的霸占,就是一种很慢很慢的、把所有重量都卸下来的依靠。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唔嘤——”。
苏娇娇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们把宝贝藏在在这个石缝里,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那些宝贝还在,他们也在。
从石缝里出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把小珊瑚丛染成了金橙色,和海面上碎开的波光连成一片。
苏娇娇浮在这片金橙色的光海中,尾鳍缓慢地摆动着。
重楼游在她身侧,保持了几十年不变的那个外侧位置,胸鳍几乎要叠上她的胸鳍。
远处有一群小丑鱼在海葵丛里钻进钻出。
苏娇娇看着那群小丑鱼,鼻腔深处忽然轻轻振了一下。
她转过身,把自己的身体靠进了重楼的身体,就像每一个夜晚他们并排休息时那样,就像这几十年里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那样。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极轻极轻地摆了一下。
他用额隆蹭了蹭她的侧颊,发出一声很轻的“嘤”。
太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消失之前,把他们的背鳍镀成两道并排的剪影。
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和往后的每一个黄昏一模一样。
深海浩渺,洋流无尽。
过客鲸一生都在迁徙,一生都在路上。
但在某一片温暖的珊瑚海上空,在每一个黄昏的金光里,总有两道背鳍,并排浮在波光与晚风之间。
从不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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