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四五月都是云雾山基地最忙碌的时候。
成年大熊猫的激素水平像是被春风点了一把火,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原始而躁动的气息。
今年尤其麻烦。
最大号活动场里,苏娇娇正趴在栖架顶端最粗的那根横梁上。
确切地说,是趴在重楼的背上。
她的四只爪子垂在重楼身体两侧,下巴搁在他的后颈窝里,整个身体像一张摊开的黑白毛毯,软塌塌地覆在重楼宽阔的脊背上。
重楼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老夏站在活动场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在记录板上写道:未见食欲减退或其他发情期典型症状。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自己都觉得这行记录有点离谱。
别的母熊进入繁育期,食欲减退、焦躁踱步、彻夜咩叫。
苏娇娇进入繁育期,不仅吃得更香了,还更黏人了。
老夏决定再观察一天。
如果苏娇娇明天还是这个状态,她可能得在报告里加一句“该个体发情期表现异于常熊”。
......
栖架上,苏娇娇从重楼背上翻了下来。
翻下来的方式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直接往旁边一滚。
重楼的右前爪在她滚到横梁边缘之前就伸了出去,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回捞了半寸。
苏娇娇顺势把脸埋进重楼侧腹的白色长毛里,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嘤咩——”,四肢摊开,像一团融化的糯米糍。
重楼低头,鼻尖从她的额头滑到耳后,呼吸节奏明显比她快了半拍。
但他的动作很稳。
舔毛,还是舔毛。
从耳后到后颈,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
但老夏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重楼的右前爪始终扣在苏娇娇腰间,爪尖微陷进她蓬松的白色软毛里,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抓疼她,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而且他耳朵转动的频率比平时高得多。
老夏把这些细节都写进了记录板,然后抬头看了一圈活动场四周的标记点。
她的笔顿住了。
东南角的水泥立柱根部,有三道新鲜的尿液标记,颜色深黄,位置极高。
小薛之前记录的时候,那个位置还是干净的。
木桩边缘、攀爬架底部、栖架北侧的岩石墙,全部被新的标记覆盖了。
老夏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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