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散。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此生最后一段完整的话。
“殿下,臣有窖金一十六万,如今已尽数带来,可以充饷。
除此之外在黎、雅、建、越之间还有窖金二十万,臣将郝承裔知之,亦是可以充饷。
臣之妻子族属,皆当执鞭弭以从王事……望殿下他日出师陕、洛,扫清中原,转败为功。此臣区区之心,死而犹视者也。”
这话带着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倒像是他对自己毕生志向最后的一次燃烧。
帐中一片死寂。
站在帐角的刘文秀长子刘震听到父亲这番话,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大哭,泣不成声。
他的哭声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帐外更多压抑已久的悲声,一时间帐内外痛哭者众。
陆安低下头,看着刘文秀那只被病痛折磨得枯瘦如柴的手,他握紧了这只手,一字一顿地说:“蜀王,孤答应你。此后你的妻子族属,我会好生安顿,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们分毫。
白文选、冯双礼、狄三喜等诸将,此间帐外跪着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我并肩作战。他们会像夔东闯营一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一切,我答应你,且指天为誓。”
说罢,陆安指天发誓,一字一顿。
刘文秀轻轻合上了眼,嘴角还挂着那一缕淡淡的笑意。
他很安详,像是终于卸下了自己这一生戎马的所有重担,也终于将最后一件事也安排妥当。
“殿下,当为光武中兴……”他呢喃道。
话落,刘文秀眼中最后的光芒在飞速消退,像是夕阳沉入地平线,像余晖从金黄褪成橘红,从橘红褪成暗紫,最后融于无边无际的漆黑夜幕……
他的手指在陆安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
那口气吐出来,便再也没有吸回去。
陆安沉默地坐在床边,握着那只渐渐冰冷的手,他只得长叹一声,终于轻轻放下刘文秀的手,为他合上眼睛。
随即陆安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对着这位至死还在为义兄弟、为部下、为抗清事业筹划后路的蜀王,深深地行了一礼。
帐帘被掀开,大帐内外一时间悲声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长子刘震扑到床前,冯双礼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狄三喜等人更把额头磕在河滩碎石上,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凄凉的哭喊声中。
陆安站在原地,望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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