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遍全国的话。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顾长柏站在侧门边上,听着这句话在屋子里回荡。他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人的脸,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在微微颤动。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记者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笔尖划纸的声音沙沙响,这是重要的消息,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是不打算退让,不惜一战了。
蒋校长还在说。
他说政府要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一方面绝不扩大事态,不主动挑衅,另一方面,全国国民要准备,一旦到了无可退让之时,就只有奋起自卫。
讲话不长,前后不到半个钟头。散会之后,人群没有立刻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当天下午,中央通讯社的稿子就发出去了。七月十九日,全国各大报纸头版全文刊登,电台反复广播,各省政府、各部队长官都收到了电报。
顾长柏在庐山又待了一天,看着后续的事务陆续铺开。他知道,这篇讲话发出去之后,南京的退路就窄了一截。话讲到了这个份上,再往后退,民心就散了。
但真正让顾长柏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庐山碰到了一位从北平来的信使,带来了宋哲元那边的消息。
宋哲元收到了中央转发的讲话全文,反应很微妙。一方面,他不能公开反对中央的立场;另一方面,他还在跟日军做地方交涉,试图绕开那四条,用局部妥协换取日军停火。
但是他不能如愿了,周围还有一个东北军的军,第二师、第二十七师也在那,这种情况下,宋在平津并没有绝对优势。
顾长柏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对信使说:“你回去告诉宋主席,中央的部队已经在保定了。孙连仲的二十六路军到了石家庄,关麟征的二十五师正在往北调。他不是一个人。”
信使走了之后,顾长柏站在招待所的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脊。
他心里清楚,庐山这篇讲话是一道分水岭。从今天起,国民政府不再说“最后关头还没到”了。话已经挑明,底线已经划死,剩下的就看日本人怎么接。
他在日记里写了一行字:“七月十七日,庐山。话已说尽,退无可退。此后只看东京了。”
此时,北平外围的日军几乎被全歼,但是天津,还藏着日军不少的力量,这是埋在长城防线后面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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