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中愣住了,对于文天祥的激进,或是张世杰的火爆脾气,他的确也不喜与其相处,而留梦炎的市侩习气,则更令他感到厌恶,或许,他就是那种中庸之人,以至于一直不为官场所容。
“将临安府化为废墟,百万生灵涂炭,然后,你和文宋瑞站在城池的废墟上,那个时候,你还能为大宋的荣耀感到自豪吗?”
说着,留梦炎就冷笑着离去了,将陈宜中一人丢在院内。
“陈丞相,刘声伯来访!”
听闻此言,陈宜中抖了抖眉毛,吩咐了句:
“快,请他进来!”
陈宜中本以为,留梦炎即使想要投降,也不用这么急着逃走,然而,这次他却错了……当第二天早晨廷议之时,他发觉,留梦炎、王爚、赵孟坚、陈文龙、黄镛等人都不见了,剩下的朝臣,只有区区三十人而已。
“启禀丞相,哪里都找不到留丞相的踪影!”
“逃走了吧?”
陈宜中嘀咕了句,而后,不动声色地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封榜文,吩咐小吏道:
“拿去,这是赵珍珠写的,她要我们将其贴在宫门口,警告那些胆小的鼠辈!”
“得令!”
次日,赵珍珠升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以张世杰为枢密使,陆秀夫为礼部尚书,同时,委托陈宜中再派将作监柳岳前去求和……这次,赵珍珠决定,只要元军退兵,她就去忽必烈那里做人质,以保证宋廷履行所谓的和约。
“公主殿下,这可是大宋三百年的历史啊,你可得三思而行啊!”
赵珍珠依旧貌美如花,然而,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
“事到如今,倘若,能牺牲我一个人,换取大宋的延续,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和陈宜中、陆秀夫、文天祥他们相反,这些天,从临安府出走的官员,可谓是多如牛毛,而他们出走的方向,则无非有两个:向北或是向南。
向北,向南,对于逃亡者的政治立场,可谓是一眼明了,想要继续抵抗的人则向南逃跑,而想要投降鞑子的人,则向北而去,将国家和民族头也不回地抛在身后。
“公主殿下,臣已禀报太后,随时可以迁都,还请公主早做准备,带着孩子,从盐官县乘飞机离开临安!”
“甚好!”
听完陈宜中的禀报,赵珍珠惨笑一声,追问了句:
“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派柳岳前去求和,究竟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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