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
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慢,渐渐从前队落到了中队。
有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浆里,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被身后的同袍一把拽起,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跑。
队伍越拉越长,阵型越来越散。
前队已经跑出了数里,中队还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后队更是拖成了一字长蛇阵,稀稀拉拉地散在山道上。
仁多保忠勒马立在道旁,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抬起手,沉声道:“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半刻钟。”
亲兵侍卫头领应声策马而去,沿着行军队列将军令传了下去。
“统军有令!就地休整!半刻钟!”
“就地休整——!”
所有士卒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各级将官在队伍中往来奔走,呼喝着让士卒们抓紧时间喝水、吃干粮、检查兵器。
仁多保忠翻身下马,站在道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越过混乱的队伍,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忽然。
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被山风裹着,若有若无。
可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轰鸣声便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仁多保忠猛地转过身来。
后方山道转弯处,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从雨雾中汹涌而出。
赤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宋军骑兵。
姚古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槊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身后,两千八百余精骑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沿着山道倾泻而下。
马蹄踏碎了泥浆,铁甲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结阵!结阵——!”
他的嘶吼声在山道上炸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西夏大军刚刚跑了半个时辰,人人气喘如牛,阵型散乱得像一盘散沙。
前队瘫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中队还在道旁喝水吃干粮,后队的士卒更是扔了兵器瘫在泥浆里,连站都站不稳。
各级将官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可士卒们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根本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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