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号施令?”
“户部印信交给了沈岩,沈岩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如今又有了太傅撑腰,若是让他把户部这几年的陈年旧账翻出来,”
“南江行省的那批官员怕是都要掉脑袋,到时候整个议阁都要受到牵连。”
张辅之冷笑了一声。
“沈岩想查户部,由他去查。”
“户部的账目牵扯到天底下的赋税,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能在短时间内理清的。”
“顾长安把他推到台前,是想拿他当过河的工具。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冷眼旁观。陈定远今天在殿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大都督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让大都督府去和太傅折腾,咱们文官只需在后方守住本分。”
张辅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不过,这个顾长安的来历,必须要查清楚。老夫已经派了人前往南城,去打听他平日里的喜好和交往之人。”
“只要是凡人,就一定有弱点。或是贪财,或是好色,或是求名。等老夫找到了他的短处,这太傅之位,他坐不稳。”
众人纷纷点头,偏厅内的商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第三日,太学堂旁的太傅值房内。
这里原本是国子监的一处闲置院落,如今被辟为太傅办公之所。
屋内陈设简单,几排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大华朝各省的地理图志和历年来的刑名条律。
顾长安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柄戒尺,正在翻看户部递交上来的开支总目。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随后都察院御史大夫,代管户部印信的沈岩低着头走了进来。
“下官沈岩,参见太傅大人。”
沈岩走到案前,躬身下拜。
顾长安放下戒尺,抬眼看向他。
“沈大人这两日在户部公署,坐得可还安稳?”
顾长安的声音平静。
沈岩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瞒不过太傅大人。下官这两日虽然拿到了户部的印信,但户部公署里的十四个清吏司郎中,员外郎,皆称病不来上公。”
“底下的主事和笔帖式更是推三阻四,下官想要调阅南江行省过去三年的秋粮账册,他们便推说库房钥匙丢失,正在寻找。”
“下官如今在户部,当真成了一个空头长官。”
顾长安听完,脸上并没有一丝意外的神色。
“张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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