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城墙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分不清是天道盟的还是秦军的。
高空中,两道身影分开了。
八师兄周玄清凌空而立,青色长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左肩塌了,右臂垂着,胸口的战甲碎了一大块。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他的气息依然凌厉,剑意依然如虹。
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对面的国子监年轻人比他惨多了。
黑色战甲碎了,右腿也断了,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只有几根筋连着。
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横贯左右的剑痕,皮肉翻开,胸口的伤深可见骨,血从天上往下洒。
头发散了,披在脸上,像个疯子。
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可他的眼睛还亮着,死死盯着周玄清。
两人隔着百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秦军主帅一掌逼退天道盟主帅,低头看了一眼战场。
城墙没破,天雄关还在。
他的炼神境死伤过半,国子监的天才重伤,再打下去,损失更大。
等等,
国子监的石坚居然死了!
年轻一代的怪物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他咬了咬牙,大吼一声。
“撤!”
秦军如潮水般退去。
黑色的战旗越来越远,苍狼虚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
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站不起来。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感谢老天爷让他活了下来。
李金水拄着刀,靠在城墙上,看着秦军远去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着。
他还活着。
天雄关主帅落回城墙上,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下令追击。
追不动了,追上去也是送死。
他开口,声音沙哑。
“修复城墙。修复阵法。能动的都去搬砖,动不了的躺着。伤重的抬下去,能救的救,不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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