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余温,正在缓慢褪去。
淬火池里的银白色液体已经平静下来了,没有灵雾在浮动。
“来了?”锻器师长老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哑,像两天没有合眼,又像是被炉火熏得太久,嗓音里带着一层干裂的余音,
“刀在池子里。”
淬火池表面恢复了平静,银白色的液体像一面被磨过的镜面。
李金水走到池边,低头往下看。
刀沉在池底。
刀身通体呈暗灰色,比太初玄铁矿石原本的颜色更深一些。
从刀刃到刀背均匀地收窄,弧度不大,刀脊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刀柄处一直延伸到刀尖。
刀柄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淬火液浸透了,颜色暗沉而均匀。
整柄刀躺在池底,没有光芒外泄,像一块被磨好的石头沉在水底,不张扬。
李金水伸手探入池中。
银白色的液体触碰到他的手指时没有阻力,像一层被加热过的空气从指缝间滑过去。
他握住了刀柄——手感刚好,不粗不细,缠布在手掌中贴合得很紧,像已经被握过很多次。
他把刀从池中提起来。
淬火液从刀身上滑落,像水银一样沿着刀锋流下,滴入池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刀身的暗灰色在离开淬火液之后开始变化。
从暗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暗铁色。
那条暗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像一道被烙进去的脉络。
从刀柄一路延伸到刀尖,在靠近刀尖的地方分成了两条细线,沿着刀锋的方向延伸。
锻器师长老转过来,靠在锻造台边缘,双手撑着台面:
“太初玄铁的伴生矿,用两天两夜烧透,淬了三次火,最后一次是炉火将要熄灭时趁热淬的。”
“刀胚和你之间已经有感应了。”
“矿石的灵性在铸造过程中没有流失,已经完全被你吸收了。”
李金水没有说话,握着刀柄站在那里,闭上眼。
一丝暖意从刀柄传回他的掌心,那股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流回丹田,与丹田里的真元交融在一起,像一条被接通的回路。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它叫什么名字?”锻器师长老问。
李金水握着刀柄,指腹在缠布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涅渊。”
他看着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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