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春雨润得发亮,檐角的铜铃随着穿堂风轻响,混着街角茶肆的炒茶香、胭脂铺的香粉气,织成一张温润的网,将整个长安城裹在其中。林琰勒住缰绳,胯下的“踏雪”打了个响鼻,蹄尖轻刨着地面,似是也对这阔别五年的京都感到几分陌生。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劲装,外罩一件灰布披风,披风边缘磨出了细密的毛边,那是西凉风沙留下的印记,领口却整齐地系着,衬得他肩背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是寻常的乌木所制,无金无玉,唯有鞘身刻着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五年前离开长安时,与师兄交手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五年前,林琰还是长安林氏镖局的少镖头,年少成名,剑法卓绝,凭着一手“寒江剑影”,在京都少年侠士中独占鳌头。彼时的他,鲜衣怒马,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总以为凭一身剑法,便能护得身边人周全,能守得长安一方安宁。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击碎了他所有的憧憬——林氏镖局遭人暗算,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上下三十余口,尽皆倒在血泊之中。他被师兄拼死救出,带着父亲留下的半块玉佩,一路向西,逃至西凉边境。
西凉五年,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边境的风沙磨砺了他的筋骨,也淬炼了他的剑法,昔日灵动飘逸的“寒江剑影”,多了几分西凉铁骑的刚猛凌厉,剑招之间,既有江湖侠气,又有沙场锋芒。他隐姓埋名,在边境做过护商的镖师,做过守关的士兵,见过黄沙漫天里的生离死别,见过异族侵扰下的民不聊生。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在深夜拔出长剑,对着长安的方向默念父亲的遗言,默念师兄的嘱托,侠心未改,壮志未凉,只待一个时机,重返长安,为林家洗清冤屈,为枉死的亲人报仇雪恨。
如今,时机终至。他收到师兄沈砚的密信,信中说,当年诬陷林家的罪魁祸首,乃是当朝太尉柳渊,柳渊暗中勾结北狄,意图谋反,林家不过是他铲除异己的棋子。如今柳渊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唯有找到他通敌的证据,才能将其绳之以法,还林家清白。而那半块玉佩,正是打开证据密室的钥匙之一,另一半,藏在柳渊府中。
“这位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茶肆伙计的吆喝声打断了林琰的思绪,他抬眸望去,只见茶肆内人声鼎沸,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京都人士,与西凉边境的粗粝截然不同。他翻身下马,将踏雪交给伙计照料,拢了拢披风,迈步走进茶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长安特有的碧螺春,一碟桂花糕,目光却透过窗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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