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塑料袋,或是掏空空罐头盒,解决之后立刻扎紧袋口、封严盒盖,往地窖最角落的土堆里塞,简单掩上薄土。
几天下来,密封的秽物、闷热的空气、出汗捂出来的体味、食物发酵的淡味,全都缠在一处。地窖里又闷又热,空气浑浊发臭,闷得人胸口发紧,口鼻发呛。没人愿意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尽量憋着,漫长的时间,全靠听头顶的动静、数心里的煎熬,硬生生熬着。
直到后来,上头的声响一点点变淡了。
打砸声没了,生火做饭的烟火气慢慢散了,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稀。偶尔有零星人影路过门口,顶多扒着门框扫一眼,看见满屋狼藉,连抬脚进门的心思都没有。最后,头顶彻底落进死寂,再也听不到人声、火声、砸东西的声响。
确定外头彻底消停,三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敢稍稍放松。憋在心里的话、压在身上的疲惫,还有地窖里熏人的浊气,终于让人忍不住想开口透气。
王强最先压低嗓子出声,声音闷得发沉,带着几天熬出来的疲惫:“这鬼地方,分不清白天黑夜,臭气熏得人脑袋发晕。熬到现在,上头总算没动静了。咱们一直憋着不说话也不是办法,往后要一起撑下去,索性把底细都摊开,心里踏实。我年纪最大,我先说。”
他靠着冰凉的土墙,鼻尖绕着挥不开的异味,语气裹着满心酸涩:“我今年三十七,论岁数,是你们俩的老大哥。这辈子活得窝囊,连亲妈都没护住,末世一来,人说没就没了。我大学毕业,以前有份安稳工作,成了家,娶了媳妇,我俩常年两地分居,一直没要孩子。现在世道乱了,通讯全断,我到如今,半点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说完,他闭上嘴,把所有牵挂都压回心里。在这种又臭又闷、生死难料的地下,再多念想,都抵不过熬住当下。
地窖静了片刻,只剩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易冰缓缓接话,语调依旧沉稳克制,不掺多余情绪:“我三十二岁,当了八年兵。成过家,后来离了,有个女儿在沪市。多余的没必要扯,眼下抛开私事,抱团熬下去,才是唯一的活路。”
话极简,藏住所有旧事,只留最要紧的本分。多年军旅,早就让他习惯把软肋压在深处,再苦再闷,也不外露半分脆弱。
一旁的洪雁始终攥着腰间的配枪,鼻尖受不住浊气,微微蹙眉。听完两人的话,她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青涩:“我年纪最小,刚从警校毕业,上岗执勤才两年。从前以为穿警服能护住安稳,从没见过这种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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