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应急灯扯着昏黄暖光,裹着满墙落灰的酒箱。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地上的冰碴子被吹得簌簌响。郑珊珊蹲在中间,捏着碘伏给洪雁处理胳膊上的深抓痕,血丝在极寒里瞬间结了薄冰,洪雁咬着牙没吭声,额角的冷汗刚冒出来就冻在了眉梢。
张子楠靠在石壁上,揉着被虫尾抽肿的腰侧,每动一下都吸着凉气,哈出的气凝成白雾,他往干草堆里缩了缩。阳欣怡抱着实验记录本,指尖冻得发紫,往掌心哈着气,脸色还带着虫巢惊魂后的惨白。老赵抱着狙击枪靠在另一头,银犬阿土团成一团贴在他脚边,耳朵时刻竖着,警惕听着风响。
只有王大海,哪怕胳膊也划了血口子,冻得鼻尖通红,也改不了嬉皮笑脸的德性。他一屁股蹲在酒箱堆里,攥着开了封的红酒仰头猛灌,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脖子,冻得他打激灵,却一脸销魂地咂嘴,抬脚狠狠踹身边的空酒箱,嗓门亮得掀顶:“妈的!这破酒占着茅坑不拉屎,又不管饱又不能当枪使,除了解闷纯纯累赘!白瞎了这地窖位置,堆着占地方,扔了心疼,活见鬼!”
嘴上骂得凶,手却往嘴边送,一口接一口喝得欢。这副嘴嫌手诚的模样,瞬间冲散了愁云,众人忍不住哄笑,连冷着脸的易冰都勾了勾嘴角。
老赵看着他,哑着嗓子无奈道:“王大海,骂归骂,喝得比谁都欢。真要清了这酒,第一个舍不得的就是你。”
“嘿!老赵你可别埋汰我!”王大海梗着脖子反驳,搂紧酒瓶,油嘴滑舌,“我这叫苦中作乐!零下三十度,连热粥都喝不上,不许我喝点酒暖身子?再说了,地窖里就这能入口,不喝它喝西北风?啃冰碴子啊?”
郑珊珊笑着走过去拍他胳膊,带着嗔怪:“别光喝,想想正经的。咱伤没好,粮食、药品、净水片全告急,光靠酒,不出三天就得饿垮。”
王大海手里的酒瓶一顿,眼珠滴溜溜转,突然一拍大腿蹦起来,撞翻脚边酒箱,指着墙上的简易地图,拔高嗓门:“队长!我想起来了!咱的家底还在!原来的营房驻地,离这50多公里!当初咱撤离,车装不下,特意在地下室暗库藏的货,你忘了?”
易冰瞬间抬眼,眼神亮了,声音冷硬笃定:“那批应急储备。”
“可不嘛!”王大海凑到地图前,手指狠狠点标记,眉飞色舞比划,“那时候咱五个——你、我、珊珊、张子楠、洪雁,一起搬的!暗库我亲手焊三厘米厚钢板,外面堆半人高旧建材挡着,比修理厂核心零件还隐蔽!欣怡和老赵那时候还没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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