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略带不悦的冰冷,声音也陡然严厉了几分:
“亮平同志!”
王处长刻意加重了“同志”两个字。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思想觉悟和政治站位确实还有待提高!”
“什么叫糊弄你?什么叫得罪谁了?”
“难道在你眼里,代表组织、代表我们检察机关深入基层进行普法工作,就是一件这么拿不出手、这么让你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吗。”
“这可是关乎法治建设基础、关乎百姓福祉的光荣任务!你这种挑肥拣瘦、拈轻怕重的工作态度,本身就很有问题!缺乏大局意识,缺乏奉献精神!”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带着训斥的意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点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在侯亮平紧绷的神经上。
“行了!”
王处长似乎不想再多费口舌,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侯亮平想要再次辩解的话头。
“批评教育的话,我现在也不想说得太多,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组织决定已经下达,个人必须服从。”
“这样,考虑到你需要准备,处里特批你两天假,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行李,做好充分的出发准备。”
“后天早上上班时间,准时到院里报到集合,统一乘车下乡,就这样吧。”
这已经是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王处长说完,不再看侯亮平一眼,重新戴上眼镜,低下头翻开桌上那份文件,仿佛眼前已经没有人存在。
侯亮平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王处长那番义正辞严的指责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更严厉的斥责。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侯亮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铁皮人。
他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腿像是灌了铅。
转身走向门口时,侯亮平脚步虚浮踉跄,肩膀垮塌下去,整个背影都透着一股浓重的、失魂落魄的颓丧气息。
侯亮平拉开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外面走廊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发酸。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个决定了他近期命运的房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