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作风对付底蕴不深的地方势力或许有效,但用来对付背景深不可测、手段城府都极其老辣的新任省长李昭明,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连带整个“破局”任务都可能被拖入泥潭。
看来,汉东这趟浑水,远比预想的要凶险复杂得多。
田国富默默起身告辞,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在这即将到来的激烈碰撞中,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保全了。
次日上午,京州市委大楼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达康坐在调查小组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早没了往日主持会议时挥斥方遒的从容。
他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在窗外透进的冷光下微微反亮。
坐在他对面的高育良和田国富,如同两尊审视的石像。
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达康同志,我现在代表省委‘九一九’事件调查小组,就大风厂事件对你进行正式询问。”
“希望你本着对组织坦诚负责的原则,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你能做到吗?”
李达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点头,语气郑重:
“育良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坦诚回答,知无不言。”
“很好。”
高育良微微颔首,翻开手边的记录本。
“第一个问题,京州市公安局针对大风厂非法储存汽油所展开的收缴行动,事前,局长赵东来同志是否向你本人做过详细汇报?”
“汇报了。”
李达康回答得干脆。
“东来同志向我汇报了省公安厅下达的任务指令,要求京州市局限期完成收缴,消除重大安全隐患。”
“我当时就明确指示他,大风厂的情况错综复杂,矛盾尖锐,务必制定周全预案,谨慎行事,确保行动稳妥。”
“只是没想到,即便有强调,行动过程中还是发生了难以预料的意外。”
他语调沉痛,仿佛遗憾至极。
高育良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达康一眼,并未对这份遗憾置评,只是接着问道:
“好,既然你提到大风厂情况复杂,那么请你具体说明,你当时向赵东来同志强调了哪些复杂因素?请原原本本地告知调查小组。”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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