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非常清楚,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或者被对方抓住任何把柄,他精心构筑的防线将彻底崩塌,处境将急转直下。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凛然:
“育良书记,”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悲愤。
“我李达康以我的人格和我三十多年的党性和政治生命郑重向组织保证,对于拆迁队出现在封闭管制区域这件事,我本人事先毫不知情!完全不知情!”
他重复强调着。
“拆迁队是如何突破交警封锁进入的,他们是否想借警方行动之机浑水摸鱼强行拆迁,这些具体情况,我作为市委书记,确实没有掌握。但是,”
李达康的语气陡然转为分析判断。
“这件事,我认为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一个人——赵东来同志!”
“我个人认为,赵东来同志在这件事上,存在极大的嫌疑!”
“他极有可能在行动前,与拆迁队方面,或者其背后的山水集团,有过某种私下沟通或默契安排!”
“否则,拆迁队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卡在警方行动的时间点,出现在那个不该出现的位置!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高育良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平静地追问:
“达康同志,你明白你刚才这番推断的严重性吗?”
“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大风厂拆与不拆,理论上与他的个人利益并无直接、重大的关联。”
“公安机关在拆迁工作中,通常扮演的只是维持外围秩序的辅助角色。”
“按照你的逻辑分析,你的意思是不是暗示,山水集团和赵东来同志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超越工作关系的、不为人知的利益输送?”
“因此赵东来同志才利用职权,为山水集团的拆迁扫清障碍。”
李达康迎上高育良审视的目光,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育良书记,我必须声明,我手上没有任何直接的、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但是,基于目前已知的事实进行逻辑推演,这几乎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而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
“要查清这一点,其实并不困难。调查小组只需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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