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李昭明提出的,或许真的是一个还能保留些许体面、甚至为刘家谋得一丝余地的选择。
挫败与轻松,屈辱与庆幸,不甘与认命……种种矛盾的情绪在他胸中交织、冲撞,让他一时失语,只能沉默。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记录着这漫长而煎熬的静默。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将房间衬得更加封闭,唯有灯光笼罩着这一小片区域,映照着两人迥异的神情。
沙瑞金沉默良久。
久到那杯中的酒液似乎都停止了晃动,久到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缓慢流动的声音。
最终,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酒液因为手的微颤而漾开细小的波纹。
他看向李昭明,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复杂、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彻底卸下伪装后的疲惫和自嘲:
“昭明同志,你这番话,比最直接的羞辱,还更让我难以接受。”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却不知观众早已离席,或者从来就没有观众的小丑。”
这句话,几乎掏空了沙瑞金最后的气力。
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可笑,远比硬撑着维持体面要痛苦得多。
李昭明也举起了酒杯。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沙瑞金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他迎向沙瑞金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平静。
“瑞金同志,看开些。”
李昭明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沙瑞金的心上。
“很多时候,做一个小丑,表演完后,能够带着演出费平安落幕,”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
“也是很难得的。”
平安落幕。演出费。
沙瑞金听后,苦涩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认命、自嘲,以及一丝终于认清现实后的麻木。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激,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无边凉意。
李昭明看着他喝完,也将自己杯中的酒缓缓饮尽。动作依旧优雅,不疾不徐。
放下空杯,李昭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了沙发上的沙瑞金。
“瑞金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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