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小琴的语气变得冰冷:
“但实际情况是,那六千万一到大风厂的账户上,几乎立刻就被银行冻结、划走了。”
“理由是用来偿还蔡成功之前在京州城市银行的贷款。”
“这就是一次典型的、有预谋的‘抽贷’。是赵瑞龙和欧阳婧提前沟通、设好的局。”
“为了这件事,赵瑞龙事后通过其他渠道,给欧阳婧送了两百万的好处费。”
“这些,也是赵瑞龙有一次说漏嘴,我听到的。”
于华北听得全神贯注,脸色严肃,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层在凝结。这些细节,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清晰地勾勒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
高小琴道。
“蔡成功逾期还不上钱,山水集团起诉。”
“我们贿赂了当时法院的陈清泉,让他做出了有利于我们的判决。”
“如果不是后来……出了意想不到的岔子,大风厂的土地和股权,早就是山水集团的了。”
“赵瑞龙转手就能通过光明峰项目,赚取至少数倍的利润。”
她总结道:
“所以,我说丁义珍和赵瑞龙的利益绑定,根本不是陈清泉那种收钱办事的关系能比的。”
“他们是深度合作,共同策划,利益共享,风险……某种程度上也是共担的。”
“丁义珍手里,一定有更实质的东西。”
“陈清泉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或者只是执行环节的一些边角料。”
“而丁义珍,是核心环节的参与者、经手人。”
“您只要能撬开他的嘴,赵瑞龙的很多事情,甚至赵家更深的一些东西,都可能被牵扯出来。”
“一切,就好说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于华北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某处虚无的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唇角,和眼底那不断闪烁、逐渐变得明亮而锐利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活动。
震惊、恍然、兴奋、以及一种猎手终于锁定最大猎物时的冰冷杀意,在他心中交织翻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高小琴身上。此刻,他脸上的冰冷和严厉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满意和居高临下掌控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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