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长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如果仅仅以这些发难的话,很难把刘新建跟赵瑞龙的利益输送关系直接钉死。到时候刘新建一句‘集体决策’,‘出于公心但判断失误’,就能把责任推个七七八八。”
“最多算他失职,够不上刑事,更撼动不了他背后的关系。”
王政听着,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蔡长林的分析没错,这些外围的证据,看似指向明确,实则如同隔靴搔痒,无法形成致命一击。
刘新建在汉东经营多年,又是赵立春的前秘书,深谙规则,早就把防火墙修得又高又厚。
“三十亿……”
王政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讽刺。
“听起来吓人,掰开揉碎了,能做实、能要命的,没多少。”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蔡长林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老蔡啊,”
王政的声音拉长了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敲打意味.
“你们审计小组进驻也有些日子了,动静闹得全省皆知,刘新建连停供能源掀桌子的事情都干出来了。结果呢,就查出了这么点东西?”
蔡长林被问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地低下头。
“王省,我们……”
王政没等他说完,继续道,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针: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赵瑞龙跟刘新建穿一条裤子多少年了,汉东油气集团那么大的盘子,油水厚得流油。”
“他们之间的利益输送,怎么可能就这二三十亿呢?还大多是些边角料,擦边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蔡长林。
“你就没发现点别的?更硬的?或者,指向更明确的线索?难道刘新建他们把屁股擦得这么干净,一点马脚都没留?”
蔡长林感受到王政目光中的压力,额头上刚退下去的冷汗似乎又有冒出来的趋势。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的神色,嘴唇嗫嚅着,似乎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王政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他神态的细微变化。
“有什么话就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藏着掖着?”
蔡长林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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