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明听后，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深邃而平静。
“爸，这场闹剧够久了，也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我不会再给郑家任何机会了。”
“您这边做好准备吧，郑文选也该谢幕了。”
李恒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提醒的意味。
“郑家的手段我是了解的。一旦郑文选彻底没了希望，那郑家肯定是要疯狂反扑一下的。狗急跳墙，困兽犹斗，他们未必会按常理出牌。你可要做好预防才是。”
“爸，您放心。”
李昭明的声音平稳如常。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越是这个时候，我心里这根弦绷得越紧。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李恒闻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赞许的温和。
“你明白就好。行了，我这边也要安排一下，准备策应你在汉东的行动。等这次尘埃落定，我也就能松口气了。剩下的路，你自己慢慢走就行了。”
“谢谢爸。”
李昭明轻声道。
父子二人又简单说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转过天来，汉东省政府大楼，常务副省长王政的办公室里。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半，室内光线有些晦暗。
王政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深深陷进皮椅里，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精于算计的从容，只剩下一种无法掩饰的惶恐与不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当初赵立春在电话里，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他一步步配合郑文选，揭开汉东油气集团内幕时，他想过里面的坑很大。
但他觉得以郑家的家世背景，郑文选又是那般咄咄逼人、自信满满，应该能扛住绝大部分压力。
他王政只需要在幕后推波助澜，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抽身而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汉东油气集团的内幕居然可怕到了这种程度。
华丰控股背后牵扯出的，不是赵家，而是盘根错节、屹立多年的能源系三大山头。
那根本不是汉东一个地方层面的较量，而是直接捅到了中枢最敏感的神经上。
连根基深厚的郑家，在孙、周、唐三家联手施压、中枢决心整顿的背景下，都显得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