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他故意散落细碎破绽,诱我推演错局,引我落入被动,这便是他的算计。”
说到此处,他抬手拿起一张墨迹陈旧的密报,指尖微微用力:“你可知,我大明潜入辽东的十八名死士,如今还剩几人?”
法正神色一凛,拱手道:“属下只知辽东渗透损耗极大,具体数目未曾听闻。”
“只剩六人。”
短短四字,落于寂静厅堂,沉重得让人窒息。
诸葛亮语气平静,无悲无戚,字字清晰:“四月之前,十八名精锐死士辞别九边,隐姓埋名潜入辽东。有人伪装匠人,有人混迹商贩,有人寄居渔舟,有人入职驿站。他们断绝与军中所有关联,舍弃姓名、舍弃军功、舍弃过往,如同尘埃草木,隐于辽东最寻常的市井街巷。”
一旁的参军忍不住低声问道:“十八人仅余六人,其余十二人……尽数殉国?”
“尽数殉国,且大多无声无息。”
诸葛亮放下密报,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他们从不传递长篇密信,从不冒险探查重兵大营,更不会妄图刺杀敌将。所有人的任务,仅有一桩——记录烟火细碎,捕捉日常异动。铁匠铺的炭料消耗、粮市的米盐市价、驿道的换班频次、海岸的归港时辰。”
“在旁人眼中,这些皆是市井琐事,毫无军略价值。可在谍战之中,万千细碎寻常,拼凑起来,便是敌军最真实的布防、粮草、兵力动向。”
话音落下,厅堂众人尽数默然。
众人素来知晓暗线凶险,却从未深知,大明边境看似安稳的对峙背后,竟是无数死士以性命铺路。
“前日传回消息。”诸葛亮声音微沉,打破寂静,“潜伏沈阳城外铁匠铺的我方细作,身份是无名杂役。只因连日锻造军器,炭火损耗略多,连续三日多领半份炭料,便被铺主举报私盗军资,直接扭送八旗哨卡。”
法正双拳骤然攥紧,沉声怒斥:“仅仅半份炭料!何其苛刻!”
“多尔衮治下辽东,本就严苛至此。”诸葛亮淡淡道,“此人入狱之后,历经百般酷刑,自始至终未曾吐露一字军情,未曾暴露一丝身份。可八旗刑罚酷烈,一介匠人杂役,终究肉身凡胎。十日之前,此人殒命辽东,尸骨无存。”
他抬手捻起案头一枚漆黑炭粒,随手凑近摇曳烛火。
星火跳动,漆黑炭粒转瞬燃尽,化作一缕轻薄青烟,飘散在冰冷的厅堂之中,转瞬无痕。
“无悲歌相送,无将士祭奠,无史书留名。”诸葛亮缓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