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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在底下坐不住，屁股在凳子上磨。苏敏扫了他一眼，抬手点他："你，上来当助手。"
武烈"哦"一声蹿上去，扶量尺、拉小车、按轨道，一样样干得专心，中间有好几次忘了自己是在上课，只顾着盯那车跑。
李柏靠在门口看着。
他看了一圈，最后看到角落里那个影子。
许念坐在最后排，头是低着的，眼睛却没落在课本上，落在讲台那台小车上，一眨不眨。谁喊她都不动，就那样看着。
散课的时候，苏敏擦着手出门，路过最后一排，把那台小车拎起来，搁在许念桌角上。
"这车明天归你保管。"她说，"课间你随便玩。"
许念抬头看她，没接话。
"坏了算我的。"苏敏又补一句，手在桌角那台小车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要嫌它不听话，就来问我。"
许念看着那台小车，手指伸出去，在上面很轻地摸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袖子里。
出门时，苏敏跟李柏并排走了两步。
"你这班的娃娃，眼睛亮起来，比谁都快。"她说。
"那可不，"李柏顺口接，"物理是咱娃娃的启蒙甜头。"
苏敏斜他一眼。
"这话你说第二遍了。"
李柏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走到楼梯口，她回过头，又说了句正经的："你这班里有几个娃，光靠你一个人焐，焐不过来。"
"我知道。"李柏说。
下午的语文分层课，李柏和孟知远把新一茬的玩法摆了上去。
"这一层里，"李柏站在讲台边，"谁先把错题讲明白，谁就能当这节课的小老师。讲给自己人听，讲懂了算，讲不懂退回去。"
底下先是没人应。
孟知远在门口拿粉笔敲了敲门框："怎么，都等着我上？"
底下才有胆子大的举了手。一个讲两道题，讲得顺，底下一片点头。另一个上去，讲了两步就有点绕，自己也听出不对，红着脸下来，站在旁边喘了两口气，又举手。
"我再讲一遍，这回我理清了。"
李柏站在门边，没上去替他，也没催。他看的是另一件事：讲了半截自己觉出没讲清，这比讲得对还值钱。
轮到武烈，他蹿得最急，上去就把题目抄了一半，抄到第三步卡住了。
那一步他算了半天，笔尖在黑板上了好几个来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