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傅彦卿站在廊柱后的阴影里,冕旒未戴,只着了寻常的月白绣金龙袍,他嘴角微动,黑沉沉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脸上。
谢锦宁吓得差点将手中的酒盏滑落。
傅彦卿从她身边走过,衣摆划过她铺在地毯上的裙角。
张皇后眉眼含笑,起身迎着皇帝坐在龙椅上,轻声说些关切的话,妃嫔们都一个劲献媚敬酒。
谢锦宁始终低着头。
宴毕,皇后嫔妃各回宫苑,众人散去。
谢锦宁跟着宫女带路退出坤宁门,夜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已湿透,她加快脚步,只想快些找到来时的车辇。
“少夫人留步。”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引路的宫女退后,谢锦宁转过身,看见傅彦卿从月华门下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只跟了张德全。
“陛下。”
谢锦宁赶紧跪下行礼。
傅彦卿负手而立,低沉嗓音透过夜色传过来:
“最近侯府可还安生?”
谢锦宁斟酌着说:“何安正在帮臣妇查一些事,还要仰仗陛下帮忙。”
“……你最近睡眠可好?”
谢锦宁心口一跳。
她抬头,月光下,灯笼烛光昏黄,照不清傅彦卿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说道:
“臣妇之前确实虚劳不得安眠,这几日服用酸枣仁,不再多梦,若是陛下也有此症,可以一试。”
傅彦卿终于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将手拿到前面,轻轻转动扳指,低声说:
“朕不准你再服用酸枣仁。”
“啊?”
谢锦宁愣住了,怔怔看着皇帝。
没等她再说,傅彦卿转身离开。
宫女走过来低声说:“少夫人,请吧。”
谢锦宁一头雾水离开紫禁城,上了车辇,直到回到侯府,也不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难道酸枣仁有什么缘故?
她刚回到自己院里,看到上房自己屋里亮着灯光,魏玄玉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
她蹙眉,何安走过来,低声说:
“少夫人,大公子今日可喝了很多酒,您小心。”
此时。
魏玄玉正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头上带着伤,神情呆滞。
这几日,他在大理寺,总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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