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叹了口气，一副惋惜模样：
“老臣也不敢妄言，陛下可亲自询问谢娘子。”
傅彦卿挥挥手，他赶紧退出，心想这下妥了，即讨好了皇帝，又为女儿铲除了障碍，还离间了皇帝和谢锦宁。
良久，傅彦卿的凤眸一直盯在桌上的奏折上，那是他正要草拟册封皇贵妃的诏书。
他拿起朱笔，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没有落下。
想到最近谢锦宁种种反常的举动。
她闪烁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找各种借口晚上不再去养心殿陪他，如今……说要出宫。
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明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留在他身边，这世上，没有任何女人能这样对待他。
他信任她，依赖她，想占有她，可是她却一直逃。
能给的都给她了，她却不在意，她心里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傅彦卿深吸一口气，继续拿起笔，朱笔在明黄绢帛上落下遒劲字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谢氏锦宁，温婉端方，柔嘉维则。侍朕躬于危厄之际，佐朕治于宵旰之时，贤德素著，令仪孔昭。今特晋封为皇贵妃，赐号‘菡’，授金册金宝，居承乾宫正殿。一应仪仗卤簿，悉依中宫之制，钦此。"
他搁下笔，指腹缓缓摩挲过“菡”字，即未开的荷花花苞。
草头承露，函藏于心，将绽未绽，正是最动人时。
傅彦卿浓睫微颤，开口道：
“来人。”
内务府总管躬身而入。
“册封皇贵妃的礼服，用正红色，绣十二团凤，仪仗用三十六人抬的翟舆，金节十二，雉尾扇十六。朕要全京城都看见。”
总管骇然抬眸：“陛下，这已逾皇贵妃规制，几近封后。”
“去办。”
总管不敢再言，叩首领命而去。
傅彦卿独自在御书房待了良久。
午后的日光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卷尚未干透的诏书上。
想起谢锦宁在他怀中，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他将心中疑虑挥散，算了，只要她留在身边，旁的他不在乎。
过午。
他让人将她召到养心殿。
皇贵妃的礼服已陈列在殿中，正红翟衣铺展于紫檀架上，金线绣就的翟鸟在光下流转生辉，十二团凤纹以珍珠缀就凤目，华贵得近乎刺目。
谢锦宁站在殿衣架前，惊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