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的神识探进去，沿着宝石内部那些残存的纹路走了一遍。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够不着冠冕深处的构造，但表层的结构已经能看清楚了。
这顶冠冕的设计思路和季天在禁书库里翻到的神降记录对得上。
冠冕本身是一个容器，宝石是容器里的核心，里面存着从信徒祈祷中提炼出来的信仰之力。
这些信仰之力被压缩成了某种可以灌注给佩戴者的形态，一旦激活，佩戴者的力量会被强行推高到半神层次。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这些力量一股脑灌进一个普通人体内，佩戴者的意识会被这些互相冲突的祈祷词撕扯、覆盖、同化，最后变成一个由无数信徒的愿望拼凑出来的怪物。
季天把冠冕放回枕头底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开始复盘起整件事情来。
布莱德家族用归墟者的召唤词召来了归墟权柄的持有者，也就是他自己。
薇奥拉的祈祷碰上了他身上的希望与救赎权柄，这两个触发条件同时成立，他才被拉过去。
但布莱德家族只是个子爵家族，三个魔导师带几十个大魔法师，这种规模的组织能搞出多大动静？他们手里的羊皮册是祖上传下来的，召唤词是几代人之前就写好的。
那位归墟者百年前降下的神谕是“篡取海上神明的信仰”，布莱德家族只是执行者之一。
可就算布莱德家族把仪式完整做完了，冠冕里攒的信仰之力全灌进薇奥拉体内，薇奥拉也不过是个半神级别的怪物。
那么，剩下的信仰之力去哪了？
“骗子先生，你们人类的神明都这么不挑的吗？”
旁边的缇娅把航海志合上，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坐起来，“那顶帽子里的东西，我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味儿，像是把十几家海鲜铺子的剩货倒进一个桶里搅了搅。”
莉莉丝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塞进季天嘴里，转头看缇娅：
“你一个海盗王，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缇娅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话说回来，布莱德家族就这么几号人，三个魔导师、几个大魔法师，在狮牙港算个大家族，可放在整个王国连前百都排不进去。就这点人手，差点完成一场神降？”
季天耸耸肩，“都是草台班子，我之前还遇见过有邪教教团高层中有人肌肉代替大脑，甚至把给自己传话的手下顺手干掉了的。”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