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吃撑的肚子,房门又被敲响了。
“姑娘,您的热水和衣裳送来了。”
苏软拉开门,见掌柜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进来一个半旧的浴桶和几桶热水,他自己则亲自捧着一套叠好的衣裙。
“姑娘瞧瞧,这料子虽比不上您身上这件,但在咱们临安镇,已是顶好的了。”
掌柜搓着手笑道。
苏软接过看了看,是一套水绿色棉布襦裙,样式简单,但也柔软干净。
她点点头,“有劳掌柜了。”
“您客气,您客气!”
掌柜的笑着摆摆手,带着伙计退出去,还贴心地替她掩上了门。
房间里很快氤氲起温热的水汽。
苏软已经好几天没正经洗过澡了,身上又是江水泥沙又是山洞里的尘土,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便迫不及待地脱掉衣裙,将自己整个浸入水中。
“唔……”
水温热地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苏软舒服得长喟一声,满足地眯着眼。
“终于活过来了……”
她靠在桶壁上,热水漫过肩膀,蒸腾的水汽熏得人昏昏欲睡。
连日奔波的疲乏一点点从骨缝里渗出来,被热水化开,散在水雾里。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嗒。”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尖极快地刮了一下门板。
苏软身子一僵,竖起耳朵。
“谁?”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再无其他动静。
是……风声吧?
她稍稍放下心,重新靠回桶壁。
可紧接着。
“吱呀。”
一声比刚才更清晰、更近的响动。
绝不是风声。
苏软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坐直了身子,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桶沿。
“外面是谁?说话!”
依旧无人应答。
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在窗纸上摇曳着,映出些张牙舞爪的形状。
掌柜那句“最近镇子上有采花大盗出没”的话,冷不丁钻进苏软脑海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头皮发麻,伸手就去扯搭在桶沿上的帕子,想赶紧起来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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