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虎啊?!”
金刚压着嗓子,恨不得撬开这憨货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啥。
“这要真是件升官发财的好差事,还能轮得上你个新瓜蛋子?!”
林业被按着,迷茫地眨眨眼。
“可是卫大人说……”
“他说个屁!”
金刚狠狠瞪了旁边开始装傻望月的卫风一眼,压低声音教训。
“你动动你的木头脑子!”
“王爷为啥派他来?不就是怕咱俩不知道里头那位的斤两,真傻乎乎听了命令,没轻没重伤了这位姑奶奶吗?”
他看向卫风的眼神变得幸灾乐祸,“王爷这明摆着是自己有气没处撒,找个出气筒过来溜一圈呢,你还上赶着往刀口上送?嫌自己命太长是吧?”
林业这回听懂了,吓得脖子一缩,赶紧往金刚背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只眼睛,瞥着卫风小声嘟囔。
“卫大人,您这也不仗义了……”
卫风被这俩活宝一唱一和气得肝疼,正咬着后槽牙想掰扯几句。
“砰!”
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六只眼睛齐刷刷往下望去。
只见月色下,一道玄黑色身影挟着满身夜露大步流星地踏了进来。
玄色锦袍被夜风蹭出细响,腰间墨色龙纹玉坠随步伐向前晃动着,通身上下笼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正是晏沉。
三人又齐齐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往树叶更深处缩了缩。
救命啊……
今儿能有人活着从这院子出去吗?
屋里,苏软正捏着那支失而复得的簪子心神不宁,院门被踹开的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颤,手里簪子也差点脱手。
她刚慌慌张张站起来,房门也紧跟着“砰”一声被狠狠踹开。
晏沉阴沉沉地立在门口。
逆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他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唯有一双眼,黑得骇人。
屋子里烛火被他带进来的风吹得猛烈摇晃,将他影子投在身后地面上,拉成一道浓重而压迫的墨痕。
“出去。”
他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这话是对梨子说的。
梨子被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却还是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挪着小步挡在了苏软身前。
“王…王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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