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正替他研墨,听见这话便停下来,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陛下觉得,他另有盘算?”
晏云季没说是或不是,只垂首若有所思地摩着指间的玉扳指。
含章便绕过书案走过来,笑着在他身侧坐下,声音柔柔的。
“臣妾之前与昭王也打过两次交道,此人空有一腔谋略,偏一遇到与那苏软相关的事,便蠢了。”
晏云季眼底若有所思的暗色微微松动,“所以爱妃的意思是?”
含章弯起嘴角,伸手替他抚平袖口一道微褶,“臣妾的意思是,陛下雄韬伟略,那等溺于小情小爱之人,如何配与陛下相争?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
“况且,臣妾皇兄今日才刚传信来,说已在景国暗自集结整顿手中兵力,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就算他昭王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们兄妹也定会为陛下排忧解难。”
她说话时眉眼始终低垂着,温顺地像一只小心收敛着爪子的猫。
晏云季忽然伸手将人拽入怀中。
含章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膝上,伸手扶住他肩膀,嗔怪地看他一眼。
“陛下……”
晏云季低头,指腹从她下颌慢慢滑到颈侧,真假难辨地感叹。
“爱妃怎知……朕就不是那等溺于小情小爱之人?”
他手顺着她衣领探进去,又贴着锁骨缓缓往下,声音也低下来。
“朕能得爱妃一人,此生足矣,要不要这天下,又有什么紧要?”
含章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拿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含羞带嗔。
“陛下就会哄人。”
“朕可不是哄你。”
晏云季低头亲了亲她耳垂,声音含混地落在她颈侧,呼吸灼灼。
“爱妃给朕生个太子吧,将来朕的天下,就是他的天下。”
说罢吻向上压在她唇上。
禄安躬身后退,轻手轻脚地退出暖阁,又将两扇殿门从外头合拢,朝廊下值守的宫人们摆了摆手。
暖阁里的烛火晃了晃。
御案上的奏折被含章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歪斜着滑到案角,又被她慌乱中伸手扶住,才没掉下去。
偶尔有低低的喘息声,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殿内回荡着。
可没过多久。
那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含章从御案上坐起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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