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人提起沈昭野,也只换来一声叹息,然后便转到别处去。
谁家新开了铺子,谁家闺女嫁了个好人家,又或者,昭王殿下今日又给王妃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权力场上的刀光剑影,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涟漪荡了几圈,便归于平静。
水面之下,暗流依旧。
但水面之上,风和日丽。
……
冬日难得出太阳,光从薄云后头筛下来,暖融融地洒下一地碎金。
苏软将躺椅搬在桂花树底下,白裘毯子从下巴裹到脚尖,一张小脸被日光照得泛了一层懒洋洋的红。
晏沉坐在她旁边,膝上搁着一只青花碟子,碟里堆着小半座板栗山。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板栗,拇指抵住壳缝一用力,咔嚓一声,壳便裂开来,露出里头金黄的果肉。
剥一颗便往苏软嘴边送一颗。
苏软连眼皮都懒得掀,听见他指尖捏壳的声响,便自动把嘴张开,等着那颗栗子落在舌头上。
“嗯……”
苏软含含糊糊地嚼了两下,鼻子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唧。
“甜,还要。”
晏沉又低头剥下一颗。
如此反复了五六颗,他低头看一眼自己那双沾满糖渍和碎壳的手,拧着眉嫌弃地“啧”了一声。
“不剥了,脏死了。”
他将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板栗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苏软这才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只把嘴又张开,继续等着新一轮的投喂。
晏沉垂眼看着她那副赖皮样,薄唇抿了一下,到底又从碟子里拈起一颗新的板栗,认命地低头剥起来。
只是嘴里还要骂一句。
“懒死你得了。”
苏软心满意足地含进去。
日光落在她细长的睫毛上,将投在颧骨上的影子拉成两把小扇。
梨子正抱着一只针线笸箩坐在廊下阶沿上打花样,一边将线头往针孔里穿,一边笑眯眯地朝这边看。
“王爷,您这惧内的名声,如今可真真是传遍整个京城了。”
“昨儿奴婢去东市买胭脂,那掌柜的还非拉着奴婢问呢。”
“问咱王爷是不是真像茶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那样,被王妃一巴掌打过去,还得笑着问手疼不疼的?”
苏软听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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