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地往下坠。
“你所言,朕如何不知?”
他转身走回御案旁,单手用力撑着案沿,疲惫地闭了闭眼。
“摄政王多年把持北境兵力,二十五万镇北军只听他一人号令,朝中更有半数之人,是他手下的鹰犬。”
“朕就是有心要动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后面的路怎么走。”
沈昭野闻言,重重一叩首。
“陛下,臣请命刺杀摄政王,只求在能在临死前,为陛下最后尽一回忠。”
晏云季转头看他,抬手按住他的肩甲,语重心长地拍了拍。
“昭野,你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却不懂这朝堂上的权力之争。”
“让摄政王死,容易。”
“可死之后呢?”
“他手下那些鹰犬犬牙、那些暗地里养着的私兵,一旦没了主人辖制,便是一群龙无首的疯狗,届时必会在朝堂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窗外那方灰蒙蒙的天光,“一旦内乱起,邻国如景国者必定虎视眈眈,难保不会抓住这空子,伺机对大乾国祚不利。”
“可……”
沈昭野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被晏云季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朕知道你不甘心,朕又何尝甘心?可这天下、这皇位,并不是只凭一时意气就能坐得稳的。”
沈昭野不甘地咬牙,“可陛下九五之尊,难道就只能如此忍下去?”
“自然不能忍。”
他松开沈昭野的肩,负手踱回窗前,“只是现在还时机未到。”
“朕必须要将晏沉手中权柄一点点抓过来,将他党羽一个个拔干净,等到万无一失时,才能动手。”
“朕也知这条路很难,若要朕一个人走,确实会走得踉踉跄跄。”
他转身,朝沈昭野伸出手。
“可如今爱卿回来了,你握着军心,朕握着大义。只要朕与你君臣联手,这条路就好走得多了。”
沈昭野看着那只悬在自己面前的手,犹豫着没有立刻去接。
“可是臣……”
他偏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木盒。
雨水浸透的漆面已经半干了,盒沿凝出一圈暗红的水渍。
“没有可是。”
晏云季扬手截断他的话。
“谢允衍的事,朕会想办法替你兜着,贪墨军饷的污水,朕也替你洗刷干净,至于永安侯的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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