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端起酒碗,又放下:
“塞北三千里,是你打下来的。陛下把它交给你,名正言顺。”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只是……陈国这一脉,就断了。”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父亲,儿子……”
“我知道。”
刘宠打断他,摆摆手: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陛下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他抬起头,看着刘衍轻轻叹了一声: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刘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父亲,陈国的事,骆相国怎么说?”
刘宠摇了摇头:
“骆俊……他也难受。”
当夜,陈王府,书房
烛火跳动,映得满室通明。
骆俊坐在刘衍对面,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厚厚一摞竹简。
“世子。”
骆俊的声音响起:
“你在北边打得好。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刘衍微微欠身:
“骆相国,陈国这两年,辛苦您了。”
骆俊摇摇头:
“辛苦谈不上。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世子被封到云中,陈国这一脉就断了。老臣……老臣心里……”
他没有说下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骆国相,陈国的兵马,现在有多少?”
骆俊放下茶碗,从案几上取出一卷竹简:
“弓弩兵还是原来的八千。骑兵一万,用的是世子从北边送来的战马。粮草充足,兵器甲胄也够数。城池全都修缮过。”
刘衍点点头:
“乱世将至,陈国……必须要有自保之力。”
骆俊抬起头,看着他:
“世子是说……”
“黄巾虽平,但天下并未安定。”
刘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凉州之乱尚未平息,朝堂上各方势力明争暗斗,陛下……身体也不好……”
“从陈国到云中,近两千里。快马疾行,半个月可到。但若带辎重粮草,至少需要一个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有一天,天下有变,陈国必须能守得住。”
骆俊沉默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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