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掀开,一名斥候站在帐门口,脸上全是汗。
他的呼吸很重,语气急促:
"山下有情况。山道南面出现大批人马,打着“刘”字旗号,正堵在南面下山的路口。人数至少上万,已经扎下营寨,拒马、鹿角都立起来了。"
昌奇握着茶碗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名斥候:
"上万人?"
"是。末将从南面哨位看见的。他们来得很快,从山下往坡上推,营栅已经扎下。"
昌奇把茶碗搁在案上。
动作很轻,但碗底和案面接触时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他看着斥候的脸,没有立刻开口。
脑子里开始把这两天的事情串起来:
溪水断流、张虎带人上山清理,但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刘衍的大军又出现在南面山道上,堵住了下山的路。
"你确认那是刘衍的兵?"
"末将确认。旗号是刘字,衣甲制式也没错。"
昌奇站了起来。
他走到舆图前面,目光落在南面的山道上。
那条路是营寨连接阳平关的唯一通道。如果被堵死,这营寨就成了一座孤岛。
北面是断崖,西面是他刚刚去过的溪谷方向,东面是密林。
他盯着舆图看了几息。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刘衍找到了他们的营寨。
这片台地从山下根本看不见。而且在外面还另外立了伪装的营寨。
但刘衍的部队现在却准确无误地堵在南面的山道上。
这意味着他们早就知道营寨的位置。
那么断水……就未必是巧合。
断水、封路。
两件事同时发生。
如果断水是刘衍派人做的,那派人去涧口疏通的张虎和两百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昌奇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直起身,目光从舆图上移开: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戒备状态。所有哨位加倍,望楼上随时保持有人值守。各营把兵器甲胄都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战。”
“另外……"
传令兵应声刚要转身,昌奇的声音又继续传出:
"你再带几个人,沿溪谷往上游走,去看看张虎那边什么情况。他昨天下午带了两百人出发,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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