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奇看着斥候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他其实在斥候出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猜到了和摆在面前的事实……终究是两回事。
他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碗里的水是今早从水缸里舀的,早已凉透。
他放下碗:
“那两百人,有没有被扒走甲胄兵器?”
斥候愣了一下:
“没有。都穿着完整,兵器也散在原地。有刀,有矛,弓弩也在。”
昌奇“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舆图。
那些人把溪口堵死之后,杀了两百人,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这就说明——他们人数不多,他们带不走这些东西。
而且,去到山顶这段路,人多了也必然会暴露。
但是,人数不多,却能让包括张虎在内的两百人一个都逃不回来……
"……张虎是怎么死的?"
昌奇发问的时候并没有抬头。
斥候迟疑了一下:
"末将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侧躺在地上的。胸口有一处贯穿伤,伤口很大,像是被什么很重的兵器刺穿的。脸上没有太多血迹,应该是很快就断气了。"
昌奇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只是眼皮微微合了一下,又睁开:
"知道了。你先下去喝口水,传陈校尉到我帐中来。"
"喏。"
斥候转身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昌奇坐在案后,看着舆图上天荡山涧口那个位置。
心里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断水是人为的,张虎和两百人已经没了。
第二,刘衍派了人上山顶,这些人数量不多,但……武力极度恐怖。
——能人为的制造出山谷塌方,能瞬杀张虎,能让两百人一个都逃不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起帐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营寨里的士卒还在照常走动;望楼上的哨兵还在按部就班地轮换。
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危机并不在山腰处堵路的刘衍大军,而是在山顶的那处涧口。
他放下帐帘,回到案后坐下。
然后想到了一个更让他背脊发凉的问题:
刘衍在这时候堵住他们下山的路是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是想把这一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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