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方正,颧骨高耸,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
“三面围城。”
邓贤低声说了一句。
北面官道上,张辽的中军大阵已经展开。
前排盾手,后排长矛。
东面河滩上,另一支队伍正在架设营寨。
南面看不见,但斥候回报,马超的五千羌兵切断了通往绵竹的官道。
西面没有敌军。
邓贤收回目光,转向身侧站着的一个人。
这人正是之前逃出来的江油守将:赵莸。
赵莸站在他半步之后,身上甲衣有几道新鲜的刀痕。
左袖从肘部以下被割开,里面的衬布翻卷着,露出小臂上一道经过包扎的伤口。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
从江油到涪城三百里,他一路狂奔。
“赵将军,”邓贤开口,“你再把江油的事再说一遍。”
赵莸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
“九月十九那天,辰时刚过,斥候来报说北面发现大队人马。我上城去看,起先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停了一下。
“白石镇方向。从阴平那条路出来的。”
邓贤眉头紧锁。
阴平小道他听说过,七百里无人区,翻过摩天岭,穿越深谷,连当地猎户都很少走。
他此前从没想过有人会从阴平方向冒出来。
“多少人?”邓贤问。
“起初看见前队的时候,我以为只有几千。后来中军出来,队伍一直不断。”
赵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至少两万。马超率领羌兵走在最前面,然后是陷阵营。”
他提到“陷阵营”三个字时,声音明显地变了一下。
邓贤没有接话。他转头再次望向城下。
北面官道上,一支队伍正从张辽中军大阵中缓缓开出。
约千人,步伐整齐,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们手中持的是环首刀、圆盾还有长矛,背后背着强弩。
队伍行进时没有鼓声,没有号角。
只有脚步落地时那种沉闷的、整齐的、一下一下的震动,沿着地面传上城头。
陷阵营。
邓贤的手按在女墙上,手指微微收拢。
“江油城,”赵莸接着说,“城墙两丈高,没有护城河。我原想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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