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雨声,忽然显得很远。
宫泽惠子怔怔地看着桐生也哉。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才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来……
桐生君的父亲,不只是单纯地输给了时代,输给了泡沫经济的崩塌。
而是被那个披着银行规则外衣的人,用合同、抵押、抽贷,一点点逼进了死角。
宫泽惠子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桐生也哉会考进东大,为什么会进入三菱银行。
为什么他明明年纪不大,却总像比同龄人多背着很多看不见的东西。
那不是成熟。
只是伤口。
是他十七岁那年,在父亲的葬礼走廊里,亲耳听到那个真相之后,硬生生留在身体里的伤痛。
“桐生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雨声冲散。
下一秒,她往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像是在拥抱那个站在葬礼走廊里的十七岁少年,也像是在替多年之前没能伸出手的自己,迟来地做一次弥补。
“我很心疼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桐生也哉的手停在半空。
雨从屋檐边缘滴落下来,砸在台阶旁,碎成一小片水花。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宫泽惠子的背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
宫泽惠子闭着眼,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前。
“可是我还是心疼。”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声音低得发颤。
“我一想到你十七岁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那里,听见了那些话,又一个人把这些事情藏了这么多年……我就觉得很难受。”
“桐生君,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忍着啊……”
桐生也哉没有回答。
因为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那时候的他,能告诉谁呢?
有些事情,注定要一个人承受。
雨声还在继续。
酒店门前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宫泽惠子发红的眼角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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