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的笑声还在矿道深处回荡。
魏金峰握着金辉石巨剑,整条右臂从指尖抖到肩胛骨。
不是因为灵力耗尽。
是因为他脑子里正在炸开无数画面——
大婚那天,柳霜低头笑的时候,红盖头被风吹起来一角。
她生魏东来那天痛了一天一夜,他跪在产房外面把金辉石地砖跪碎了两块。
矿脉塌方后他在废墟里挖了三天,挖出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握着他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
每一个画面里的女人,都不存在。
金辉石巨剑从魏金峰手里滑落。
剑尖砸在地砖上,金辉石碎片崩飞,地砖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裂开。
他没捡。
他只是死死盯着柳霜。
盯着那张正在剥落的脸。
柳霜站在分拣厅中央。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灵光伪装一片一片剥落,像干裂的墙皮,落在地上碎成光点。
灵光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
是透明如冰的魂晶。
她的身体——从脖子到手指到脚踝——全部是魂晶铸成的。
不是金色,是透明。
透明到能看见她体内的魂晶核心在胸腔里缓缓旋转,核心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引爆符文。
矿局最高级别的渗透型收割使。
不是人。
从来都不是人。
“看够了?”
柳霜开口。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柳霜温婉的嗓音,是一种更冷、更硬、更像矿石摩擦的声音。
“你以为你娶的是柳霜?”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砖被魂晶脚掌踩过,留下一层薄薄的冰晶。
“你娶的是一具尸体。柳霜十年前就死了。我杀了她——在矿脉塌方那天的混乱里。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喊了三声——魏金峰,魏金峰,魏金峰。第三声没喊完,我就把她的脸剥下来了。”
魏金峰的瞳孔缩成针尖。
柳霜——不,收割使——抬起右手,五根透明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这张脸我戴了十年。戴腻了。”
她五指用力一握。
脸上的最后一片灵光伪装炸碎。
柳霜的面孔从她脸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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