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炼器炉炉壳改造的铁匠铺前。
炉壳被切开了一面当正门,门上没挂招牌,只在门框上用铁水浇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三锤铺”。
门外的铁砧支在两条废铁水槽横梁上,铁砧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锤印,有些锤印叠了不知多少层,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砧面弧度。
铁砧上搁着一把打了半截的刀胚。
铁砧后面坐着一个瘸腿老头。
干瘦得像一根被炉火反复烧过的铁条,皮肤被铁水烫伤的旧疤一层叠一层,右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管扎起来别在腰带上。
右手提着铁锤,左手用铁钳夹着刀胚。
铁锤砸在刀胚上的声音极其均匀——叮叮当当,每一锤的力度和间隔完全一致。
贾老九走上前去,在铁砧边蹲下来。
他没说“好久不见”,说的是:“老瘸子,你的炉子又熄了。”
铁三锤头也不抬,铁锤继续砸在刀胚上。
“熄不了。
炉渣里还有余温。
你帽子上那盏破灯什么时候能亮?”
贾老九把矿灯帽摘下来放在铁砧边上。
“等你把刀胚打好了,借你的炉火给我点。”
铁三锤的铁锤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扫了苏意一眼,目光在苏意右臂上那丝极淡的魂晶微光上停了一瞬,又在苏意眉心那道源晶光纹上停了一瞬。
“刚才传送阵那边的魂晶波动全城都感应到了。
能同时出矿神频率和源晶频率的人——甲零一信上说的就是你。
想要那套压制装置的分布图?”
他把铁锤和铁钳往苏意面前一推。
“图在老夫手里。
但想从老夫手里拿走图,先替老夫打一把刀。
这把刀胚老夫打了二十年没打好。
不是打不动,是打不对——炉火温度、淬火时机、锤子落点,试遍了都不对。
你试试。”
苏意接过铁锤和铁钳。
铁锤入手极沉,锤柄上被三锤握了三千年,木质握把被手汗浸得发黑发亮,每一道木纹都嵌进了铁锈色的掌纹印。
他没有立刻下锤,把刀胚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刀胚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锤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砸在刀脊有的砸在刃口,杂乱无章。
他用手指摸了摸刀胚表面的淬火纹——纹路是乱的。
不是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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