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玄那句“天剑令给你”还没在空气中散尽,韩剑秋先跪了。
不是被压跪的——是自己软的。
膝盖撞在执法堂青石地面上,闷响像一拳打在沙袋上。
“我不知道天剑令藏在哪——”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缠绷带的右手按在裂成两半的传讯玉符上,“温小石没来得及说。
他只说了一句——‘藏在藏剑楼夹层里,不是天剑令,是天剑令里封着的东西’。”
韩玄放下手中茶杯。
青瓷杯底磕在石案上,声音极轻。
但执法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因为那一瞬间,十二盏灵灯的火焰同时缩成针尖大的一点。
“暂停问剑大会。”
韩玄站起来,灰色剑袍无风自动。
“封山。
所有非天剑阁弟子就地安置,任何人不得离开山门半步。”
左右执法长老同时起身,剑诀一掐,执法堂外的钟声连响九响——不是迎客钟,是封山钟。
钟声震得演武场上残留的剑气结晶簌簌碎落,围观剑客们还没从温小石之死的震惊中回过神,就被执法弟子的剑阵圈在了原地。
苏意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剑秋。
韩剑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当了三年线人,温小石替他打听的情报全是幌子。
温小石进天剑域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结婴丹,是藏剑楼里那个被封了三十年的秘密。
“甲零三当年在藏剑楼藏档案。”
苏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戳在执法堂的灵灯火焰上,“不是藏自己的档案——是藏证据。”
韩玄没有反驳。
他走到案卷架最高处,从架顶取下一只铁灰色的长匣。
匣子表面的防尘符文已经失效了,落灰积了半指厚。
他吹掉灰,打开铁匣,取出甲零三偷出来的矿局档案原件。
翻到最后一页。
纸张边缘已经脆了,指腹碰上去就能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响。
韩玄的动作突然停了——他看见了那一页末尾的东西。
不是矿局的封印,不是档案编号。
是一行字。
用极细的剑尖刻在纸背上的字,笔画只有发丝粗,在灵灯冷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韩玄的指尖沿着那些笔画摸过去时,整只手都在抖。
“‘天剑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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