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令背面的地图在苏意掌心发烫。
不是剑符激活的余温——是地图本身在发烫。
甲零三刻上去的每一条线都在往令牌金属深处烧,像矿脉深处地热裂缝里的火,被压了三百年,终于找到出口。
苏意盯着地图上那个被锁链缠住的剑。
锁链画得极细,每一环都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但锁链的尽头不是钉在剑上——是钉在剑周围的地面上。
剑被锁链围在中间,锁链的另一端连着什么,地图上没有画。
甲零三的剑尖在这个位置顿了笔——刻痕比其他地方深三倍,深到几乎把令牌刻穿。
他在犹豫。
刻这个符号时他在犹豫什么,苏意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甲零三从不犹豫。
一个能用闷井术跟三个收割使同归于尽的人,刻一把剑时刻深了三倍——这不是犹豫,是警告。
“天工阁。”
苏意把令牌翻过来,“甲零三去过。”
碑老的石剑碑往地上一顿。
“他不是去过——是被押去的。
收割使巡查天工阁分阁是例行公务,矿局每年派收割使去天工阁验收魂晶武器,验收完了在交接单上按个手印就走。
甲零三被改造成收割使后去过天工阁至少三次。”
碑老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建筑轮廓周围划过。
“这些符号不是建筑的标注——是天工阁分阁的禁制分布。
每一道禁制的位置、触发条件、破解方法,他全刻上了。
他在收割使的眼皮子底下把天工阁的防御图画了下来,用了一年的时间,每晚刻几笔。
矿局的魂晶核心每天会强制休眠两个时辰,他就用这两个时辰刻这幅地图。
刻完用剑意封住,等天剑令被激活才能显现。”
苏意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符号。
一年。
每晚两刻。
总共三百六十五天,七百三十个时辰。
他在收割使的威压底下,在魂晶核心被强制休眠前的最后一点清醒时间里,一笔一笔把这幅地图刻完。
旁边睡着的可能就是第二天要杀他同伴的收割使。
碑老收回石剑碑。
“他留给你的不是地图——是钥匙。
天工阁分阁里的东西,他要你去拿。”
秘道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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