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师把刻刀对准自己胸口那根最粗的魂晶导线时,苏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割。”
苏意回头看向石室外。
陆窄正蹲在矿道里用断灵石粉末调和器灵喷出的魂晶残渣,糊状物在断灵石涂层上缓慢凝固。
听到苏意叫他,他把调好的糊状物往赵独锋手里一塞,起身走进石室。
他在鲁大师面前蹲下来。
没有灵力,没有魂晶,没有手术钳,没有消毒器具。
只有一双被炼器炉火烧了几百年的手,手指上的老茧比鲁大师的还厚。
他伸出右手食指,极轻地按在鲁大师胸口魂晶导线与心脏表面的接合处。
指尖触到导线铆接点的瞬间,陆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沿着导线根部慢慢移动——不是在摸导线,是在摸导线底下的心肌组织。
导线嵌入位置的皮肤温度比周围高半度,那是魂晶碎片持续激活产生的微热。
导线与心肌之间的间隙只有头发丝粗细,正常人手指根本感觉不到,但陆窄的手指感觉到了。
前世骨外科医生的手,在X光机坏掉的急诊室里摸过太多骨折断端,闭着眼都能摸出骨裂的走向、碎骨片的位置、钢板螺钉的铆接角度。
现在这双手在摸魂晶导线。
“七根导线。”
陆窄睁开眼,“七根全部嵌进心脏外膜,铆接角度各不相同。
第一根竖插,铆钉在心肌表面压了一道极浅的凹痕。
第二根斜插,铆钉和冠状动脉贴在一起,中间隔着不到半根头发丝的间隙。
第三根从肋骨下方绕过去,铆接点在心脏背面——摸不到,但能感应到导线在心跳时的拉力方向,铆钉应该偏左半寸。”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点过去。
“第四根、第五根并排嵌在主动脉根部,铆钉互相咬合,拆一根必须同时拆另一根。
第六根埋得最深,铆钉穿透了心外膜。
第七根——”
他的手指停在鲁大师胸口最粗那根导线上。
“第七根是总纲。
其他六根导线的魂晶脉冲全汇在这根上。
拔了这根,另外六根会同时失活。
但拔之前必须先拆掉铆钉和心肌之间的魂晶粘连——导线在体内埋了太久,魂晶碎片在组织液里缓慢渗出,把导线根部周围的组织全部晶化了。”
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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