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
这个角度是前世老瓦工教的——握砖刀的手掌根劳损,不能只按堵点,要顺着肌腱回弹的方向把粘连筋膜推开。
推开的瞬间,季镇岳听见自己掌根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啪”——不是骨头响,是筋膜粘连被撕开的声。
一股极烫极麻的热流从掌根沿着前臂内侧往上窜,过肘窝,过上臂,在腋窝处散成一片温热。
季镇岳猛地攥紧右拳。
拳头攥得比之前紧得多。
十年来每次子时右掌就酸麻难忍,握拳握不紧,天亮才能缓过来。
现在堵点被撕开,掌劲回路通了,拳头攥紧时五根手指的指骨同时发出咯咯脆响——那是铁砂掌高手握拳时才有的骨鸣,十年没响了,今天响了。
季无病趴在门缝上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他爹在谁面前把右掌摊开给人按——那双手是季家拳馆的镇馆之本,连他娘都不让碰。
现在一个外乡人用拇指按了三下,他爹攥紧拳头的骨鸣比平时响了一倍。
季镇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
反复攥紧又松开,攥了五次,一次比一次紧,一次比一次顺。
然后他抬起头,没有看苏意——先看向门缝外面挤着的三张脸。
“无病,进来。”
季无病推门进来,两个师弟跟在他后面,六只脚在青石地面上蹭得沙沙响。
季无病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在试功柱前的不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震动——他爹的暗伤他十年前就知道,每年子时看老爹悄悄揉掌根,他都假装没看见。
现在有人当众治了这道暗伤,这个人是他下战帖要打擂台的对手。
“明晚的擂台,你跟你娘说一声——不打了。”
季无病愣住了:“爹,战帖都下了!”
“不是不让你打。”
季镇岳摆了摆右手——那只手摆了十年第一次不疼,“是让你改打一场学习战。
你跟他打,打完不管输赢,你都跟他学三天。
八极拳的发力路子和我们季家铁砂掌不一样,但同源——都是靠筋骨皮不靠灵力。
你能学多少算多少。”
季无病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苏意鞠了一躬——不是武道城的拱手礼,是天剑域那种双手抱拳过头的敬师礼。
他小时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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